雲逸塵的腳剛踩實，地面就抖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也不是餘波。這覺像是踩在一張綳得太的皮鼓上，咚的一聲，震得腳底發麻。他低頭一看，碎石裡滲出一銀，像蟲子似的往四下爬。

“不對勁。”他皺眉，抬手抹了把臉。剛才那一戰耗得狠，胳膊上的舊傷裂開了口子，順着指尖往下滴，砸在地上卻沒濺開，反而被那銀吸了進去，轉眼沒了影。

蘇清綰站他左邊，臉還有點發白。剛從幻境里掙出來，腦子還在嗡嗡響，可本能讓立刻察覺到了異常。“天……怎麼是雙月？”

眾人抬頭。

兩月亮懸在空中，一大一小，一青一赤，像是被人生生塞進夜幕里的兩隻怪眼。沒有風，也沒有星，只有霧氣在低遊盪，帶着一說不出的鐵鏽味。

楚寒蹲下，撿起一塊帶符文的碎石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。“這不是咱們那邊的東西。”他把石頭遞過去，“你瞧這紋路，拐彎太急，不像人刻的，倒像是……被什麼東西燒出來的。”

慕容雪沒說話，手指輕輕一彈，一縷淡綠的線從袖中出，在掌心繞了一圈又回去。“剛才那陣靜，不像是自然裂開的。”眯眼向遠，“有人在推門。”

話音未落，天邊一道裂了開來。

不是閃電，也不是劍氣。那道像是一塊布被從中間撕開，邊緣還冒着火星，嘩啦一聲，四道人影踏空而下。

雲逸塵瞳孔一。

來的四個人，長得和他們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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